表面上,他却不敢有半分显露,连忙再次躬身叩首,恭敬领旨:
“臣遵旨!臣定当尽心竭力,管好皇城司,探查内外动静,不负官家信任与重托!”
高俅乘车回府的一路上,整个人一个头两个大。
心里暗自叫苦不迭:千万别真让我一辈子钉在皇城司上,天天困在宫里当耳目爪牙。
本来好好的未来高太尉,掌禁军、镇兵马,结果硬生生跑偏,从高太尉变成高抬举,这也太难听了。
他心心念念想去边军镀金、捞军功、掌正规禁军大营,谁愿意天天守着皇城司,干监察探事、盯着百官动静的特务差事?
一回到府邸,高俅整个人蔫蔫的,一脸生无可恋。
青黛带着侍女上前伺候更衣奉茶,瞧他神色郁郁,忍不住轻声发问:“郎君可是心中不快?”
高俅叹了口气:“倒也不算不快。”
“那郎君何故这般愁眉不展?”
高俅苦笑一声,随口叹道:“往后啊,你们郎君我,要去管皇城司了。”
青黛等人一听,当即脸上一喜,连忙齐齐垂手行礼,恭声道:
“恭喜郎君荣升要职!乃是天大喜事,奴婢这就吩咐厨房,多备几桌好菜,为郎君庆贺。”
高俅无奈摆了摆手,随她们张罗去了,自己只剩满心郁闷,没人懂他心里的盘算。
翌日早朝。
紫宸殿上,内侍太监朗声宣旨:
“圣旨下,授高俅为皇城正使,抬举皇城司,总理本司一应职事,钦此。”
旨意落下,满朝文武尽皆默然,无人出声。
韩忠彦、曾布立于宰辅之列,二人神色平静,却也都暗自心头一凛。
皇城司乃天子私臣、亲军耳目,任免不经二府,完全是官家独断,即便心中有想法,此刻也不敢当庭非议置喙。
高俅出列,躬身端正,依礼领旨谢恩:“臣,高俅领旨,谢官家圣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