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日周旋朝堂,今夜不如去徐婆惜那里,听曲小酌,好好犒劳一番辛苦的自己。
有句话怎么说的呢,成年人取悦自己的方式,就是奖励自己。
赵佶给予的圣眷恩宠,是外在的依仗;而自己步步打拼、亲手攒下的权柄与能力,才是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穿越至此,转眼将近一载,日日如履薄冰、步步谨慎筹谋,始终不敢有半分松懈,也确实该放下紧绷心绪,好好放松一番了。
扭光微侧,看向身侧侍立的秦镇川准备出行了,却瞥见他眉宇间藏着一丝淡淡的落寞。
高俅不由哑然一笑、
这直性子的憨小子,还在暗自纠结此番大案众人皆有军功赏赐,唯独自己寸功未录,心底正堵得慌。
这般耿直心性,若是不当面点透,怕是要兀自胡思乱想、郁结于心。
想到这便缓步走到他身侧,低声温言开导:“
镇川,众人各有司职、各履其责。
旁人在外厮杀勘案、立功受赏,你日日随侍我身侧,贴身护卫、居中值守,乃是我最亲信的心腹近人。
你看似无外头那般显赫军功、高阶名分,实则贴身近侍、心腹随员,分量远胜寻常外勤僚属。
安心当差,我心里有数,绝不会亏待于你。”
秦镇川闻言心头一震,郁结尽数消散,当即躬身拱手,感动道:“属下谨遵使君教诲!”
“罢了。”高俅微微颔首,淡然开口,“你随我去一处地方。”
说罢,便令秦镇川前头引路,二人离了皇城司衙署,朝着蔡京送来的那处宅院缓步行去。
与此同时,整座东京汴梁,已然是另一番盛大景象。
宣德门外御街两侧的南廊之下,数幅明黄敕榜临风高悬,夺目耀眼。
殿前司班直禁军分列两侧肃立,甲仗鲜明,气场森严,严禁市井闲人喧哗拥堵。
宽阔御街上人头攒动,往来文武官员途经此处,皆纷纷驻足瞻仰阅览。
沿街百姓远远围聚成堆,踮脚观望,压低声响窃窃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