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日一旦再起叛乱,流血丧命的便不止这三万蕃兵,城内安分蕃民、驻守宋军、老弱妇孺都会一同遭殃。
到那时烽烟四起、遍地尸骸,公孙先生亲眼目睹满目惨状,心中会不会生出愧疚?
明明当初你我有办法提前掐灭这场大祸,却因一时妇人之仁,放任惨剧发生。”
一席话重重压在公孙胜心头,修道之人虽重好生之德,可千百年战乱血泪、
眼下宗哥一城百姓的安危摆在面前,他心中坚持的道义,竟被高俅的一番话堵得无处辩驳。
高俅话音放缓,语气轻淡,像是给公孙胜一个宽心的台阶,也似在宽慰自己,消解心底的负罪感。
“你也不必久久郁结于心,你不过是在城中搜罗草药、配伍炼出药粉方子,完工之后尽数交予安化郡夫人。
至于她要怎么用,全是她一人的事,与你我无关。
总不能说一把刀沾了血,最后怪罪到打铁人的身上。”
公孙胜颔首,默念道,“是啊,持刀造孽,岂罪铸刀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