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手腕轻扬,一尾鲜活肥硕的黄河大鲤鱼破水而出,尾鳍扑腾、鳞光闪闪。
他望着手中肥鱼,笑意盎然,随手收竿,朗声吩咐左右:“走,回城!让姚知州亲自下厨,给咱们红烧黄河大鲤鱼!”
一行人缓缓返程城关。
一路慢行,高俅心底却在飞速盘算。
不管今日仁多保忠嘴上答应得几分真心、日后执行会不会打折扣,此人确实是想要归顺大宋的。
这就够了。
一个镇守西夏北疆、手握重兵、部族根深的顶级统帅,心生内附之意,价值简直无可估量。
放在战局里,说是抵得上数万雄师、五支精锐大军都毫不夸张。
时间,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时间。
必须赶在李乾顺对仁多保忠的猜忌彻底爆发、削掉仁多保忠兵权、拆分其部族势力之前,让宋军牢牢咬死北疆防线,最好是提前接管仁多保忠镇守的大片要地。
一念至此,高俅转头看向身侧肃立的折彦质。
“彦质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折彦质立刻躬身听命。
“此次密会,全程封口,不得外泄。”高俅语气严肃,
“你继续单线对接仁多保忠,暗中维系联络,若有他在西夏朝堂的一举一动、一丝动向,必须第一时间报我,不得延误。”
“属下谨记!定当严守机密,不敢有失。”折彦质垂首领命,姿态恭敬沉稳。
躬身的瞬间,他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。
他与高俅年岁相仿,自己寒窗苦读一朝及第,又身负恩荫、新科进士双重身份,如今也只是个随军机宜文字,做着参赞笔墨的杂活。
可高俅,早已坐镇一方、经略边疆,位极人臣。
今日这场密谈,更是让他彻底看清二人天壤之别。
大战未起,朝堂未议,举国尚未知伐夏大局,高俅便已经提前布局,暗中策反敌军镇守北疆的头号大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