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眼光、这份格局、这份提前数步的战略布局,简直前所未闻。
折彦质坚信,高俅绝对不是临时起意、最近才联络仁多保忠。
这般缜密的里应外合布局,必然是私下铺垫许久、隐忍筹谋至今。
同是少年年岁,有人终日伏案笔墨、碌碌随人,有人却已运筹帷幄、搅动两国战局。
人和人的差距,当真大到令人失语。
交待完所有隐秘军务,高俅不再停留,启程离开金城关,折返西宁大营,准备整顿行装、预备回京。
他现在回京,自然不会擅自离岗,早已提前具折上奏。
顺带,他还将自己让人绘制的一批西域油画尽数送入汴京,递到徽宗赵佶手中。
高俅心中清楚,以赵佶的性子,这批画作一入宫中,圣旨必然紧随而至,召他回京觐见。
果不其然。
高俅一行人返程行至半途,远处官道烟尘滚滚,一队宫廷传旨仪仗快马疾驰而来,拦路停驻。
西宁沿途官道肃静,传旨太监手持圣旨,神色和煦,显然是带着圣眷而来。
赵佶自收到那一批油画,当即惊为天人,整日把玩赞叹,爱不释手。
世人作画,多是水墨淡染、清雅素净,高俅献上的这西域画法,以白布为底,
色彩浓烈鲜艳、层次分明,人物景致刻画入微,栩栩如生,宛若实景定格。
身为天生艺术家的赵佶,审美本就超脱常人,一眼便彻底沦陷。
山水风物尚且如此惊艳,若是用来描摹美人容颜,那该是何等绝色风姿?
他这会甚至已经想到了美人出浴图!
在看到高俅信中提到的功夫茶,还有河湟诸多趣事后,赵佶早已按捺不住,再加上高俅说是日夜挂念自己,想要回京一趟以见圣安。
一念及此,赵佶迫不及待想要召见高俅,当即下旨让高俅回京。
高俅接旨之后,立马马不停蹄折返西宁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