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有人,看出来这里面的不对劲了。”
公孙胜拱手行礼:“多谢道友出手相救。
敢问道友尊号,待我等脱险出城,必有重谢。”
“在下樊瑞,土生土长的鄄城人。”
听得对方是本地人,公孙胜暗中往后退了半步,周身悄然提起戒备。
樊瑞也看得出对方心中存疑,眼下情势紧迫,来不及解释,抬手指向墙角那处被巨石封堵的水窦:
“先莫论别的。
巨石之后便是排水暗渠,直通城外护城河。
如今城里里外外都是李家眼线,多留三日,诸位必定难逃罗网。”
话音落下,樊瑞上前一步,纵身跃入水渠之内,双臂发力,将那块封堵水道的巨石一点点挪开。
冰冷浑浊的污水顺着缝隙汩汩涌出。
他探出头,朝着三人急促招手:“快进来,再迟片刻,巡城士卒便要到此。”
公孙胜略一思忖。倘若樊瑞真是李家的爪牙,大可不必这般大费周章设局,直接引搜捕人手前来便可。
当下没有别的出路,只能冒险一试。
这水窦本是城中排泄雨污所用,石块一挪开,一股腐臭的泥腥之气扑面而来。
公孙胜心底暗自叫苦,自己好歹也是朝廷授命的命官,如今竟落到钻臭水沟逃命的地步。
回去之后,定要向殿帅讨要赏赐,高俅手上那串上好的手持,他可是惦记许久了。
三人不再迟疑,相继钻入暗渠,蹚着污脏泥水,顺着水道一路前行,终于从护城河一侧的出口爬上岸。
不敢在岸边多做停留,几人跟在樊瑞身后,一路奔入密林深处。
林间寻得一处避风的洼地,樊瑞捡拾枯枝,引燃一堆篝火。
火光跳动,众人围坐一旁,一边烘烤湿透的衣衫,听樊瑞缓缓说起鄄城李家的种种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