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就是鄄城本地人,年少性情顽劣,喜好舞刀弄枪。
可在这鄄城,无论你想要读书识字,还是习练武艺,都要先得过李家点头应允。”
“李家竟霸道到这般地步?”时迁忍不住插嘴。
“可不是霸道!拿我的银钱,买我的货物,处处都要受他们拿捏!”
吕方遇上同受其苦之人,顿时生出共鸣,开口附和。
公孙胜抬手示意二人不要频频打断,又暗暗朝吕方使个眼色,让他坐得稍远些,实在抵不住他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。
“何止是霸道。
鄄城百姓,从降生到入土,一生都被套在李家的网里。
起初不少人还觉得这般日子不错,时至今日,依旧有许多百姓,觉得李家待他们不薄。”
樊瑞轻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悲凉,
“我年少不肯依从家父,去李家工坊做长工,便偷偷离家,拜一位云游道人学艺,习得些许本事。
多年之后我心念故土,决意返乡。
归来才知,父母常年劳作耗损过度,早已亡故。”
“之后我便在周遭村镇游走,做全真先生,替乡邻禳灾祈福、画符看风水,以此糊口。
途中遇见一个流浪的小乞丐,名叫安心,见他孤苦无依,便收在身边。
后来一日我在外摆摊营生,衙役找上门来,言说李家开设义学学堂,六岁孩童可以免费启蒙,管吃管住。
鄄城谋生本就艰难,我便和安心商议,送他去学堂读书,我得空便前去探望。”
“这般说来,李家倒也仁义?”时迁又一次脱口而出。
公孙胜伸手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,低声嗔道:“少多嘴,年纪轻轻话怎么那么密呢。”
樊瑞猛地一掌拍在大腿,眼中满是愤懑:“便是这一送,把安心给害了。”
“起初我也被蒙蔽,李家垄断一县产业,对外行事处处效仿圣贤门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