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长心怀大义,我愿与你同往,一试深浅,救出那群被蒙蔽的孩童。”
一旁的公孙胜听罢全程内情,心底已然权衡分明。
李家深耕鄄城六十年,根深蒂固、官民依附、眼线遍地,明面上无懈可击,
内里又私蓄死士、驯化幼童、垄断一城命脉,早已成庞然巨患。
这般层级的隐秘祸乱,绝非他几人擅自主张、私下冒险便能撼动。
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上么。
一旦失手,不仅救不出人,几人都要折在此地,反而断了后续查探的线索。
此事,必须上报殿帅,调动朝廷力道,方能彻查根治。
看着樊瑞满眼恳切、眼巴巴期盼的模样,公孙胜只能硬下心肠,拱手沉声回绝。
“樊道长,恕我等无法掺和,我等好不容易脱身出城,一会我二人便会离开此地。”
一句话,如冰水浇头。
樊瑞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失望与落寞,嘴唇微动,终究无言苦笑。
吕方也当场愣在原地,心头愕然。
在他眼里,公孙胜出手救过自己性命,定然是心怀侠义、扶弱锄奸的高人。
却没想对方此刻居然退缩了。
他心中不解,却感念对方救命之恩,终究不好出言置喙。
一旁的时迁,却是按捺不住。
他自幼孤苦、流落市井,见惯了大户人家奴役孤儿、驯化稚童、逼人沦为牛马的惨状,
最是见不得这般幼童被人操控心智、沦为私奴死士的阴毒勾当。
篝火猛地噼啪一响,火星窜起,时迁骤然起身,语气带着几分急恼与质问。
“先生怎的如此心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