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皇城司武官杀伐果决,却不懂办案取证的门道,只顾着冲锋破阵,竟连一副盔甲都没给留下。
倒不是他用,若是提前留存几副私甲,不论府内战况如何,单凭李家私藏甲胄,
这一条,便足以定他个谋逆重罪,将李氏一族连根拔起。
无奈之下,他也只能快步跟上铁骑步伐,紧随其后冲向李家大宅。
此刻的李府演武场,惨烈厮杀,血染校场。
公孙胜、樊瑞、吕方三人强势入场驰援,战局稍稍松动。
李助终于卸下守护时迁的桎梏,将时迁托付给公孙胜,眼底戾气暴涨,提剑转身,径直杀向那名蝎面教习。
再无顾忌束缚,他剑法彻底放开,招招狠绝、式式夺命,再无留手,对着沿途阻拦的李家私兵大开杀戒,剑光过处,无人可挡。
另一边,樊瑞身陷密密麻麻的娃娃兵阵中,目光疯狂搜寻,终于在人群夹缝里,看见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单薄身影——安心。
“安心!”
樊瑞嘶吼一声,不顾一切冲破层层围堵,俯身便要护住自己唯一的徒弟。
可下一秒,那素来怯懦乖巧的孩童,眼底只剩冰冷死寂,手中暗藏的短剑骤然刺出,动作机械狠戾。
樊瑞心头巨震,幸亏多年习武,侧身闪避,五指扣住孩童手腕,一把夺下那柄致命利刃。
气急、心疼、酸涩、绝望尽数涌上心头,樊瑞克制不住怒火,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安心脸上。
“是我!我是你师傅樊瑞!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格外刺耳。
安心小小的身子猛地僵住,稚嫩的脸庞火辣辣发烫,空洞麻木的眼神骤然有了一丝焦距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满脸通红、又怒又急的樊瑞,再环顾四周刀光剑影、血污遍地的惨烈景象,长久被驯化禁锢的情绪瞬间崩塌。
委屈、恐惧、茫然尽数翻涌,他小嘴一瘪,终于放声哭了出来,哭声嘶哑脆弱:
“师傅……师傅!”
樊瑞心头一软,所有怒火瞬间化作酸涩,连忙伸手将颤抖的小小身躯紧紧抱入怀中,护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