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闻言微微颔首,心中暗笑一声,这就是水浒的羁绊吗?
“准了,既然是你宣赞举荐的人,授他虎翼军指挥使,代州听调,归你节制,受韩存保钤辖总领。”
一声令下落定,宣赞浑身一颤,胸中情绪翻涌难平。
士为知己者死,旁人根本无从体会他此刻心底对高俅的那份无与伦比感激。
空落一个郡马的名头,往日在汴梁过得又是何等憋屈。
同僚明里暗里讥讽嘲弄,府中仆婢也暗自轻看,还要时时受老郡王的迁怒刁难。
一身本事,却处处受制,偏偏自己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只能默默隐忍。
如今是高太尉,看见了他,给了他重头来过的机会。
只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宣赞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向着高俅长拜不起。
千里马常有,伯乐却难寻。
太尉非但拔擢自己做虎翼军都虞候,就连自己随口举荐的关胜,太尉未曾当面核验,便直接授予指挥使实职,全然信得过自己的眼光。
这般知遇厚恩,唯有以命相报。
“太尉大恩,末将愿效死命,戍守北疆,万死不辞!”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心中积了许多苦闷。”高俅上前一步,伸手将他搀起,
“宣赞,你记着,只要你自己不在乎旁人闲言碎语,便没有谁能真正伤得了你。”
八尺高的铁血男儿,此刻再也绷不住,当众嚎啕大哭,高俅只得好生劝慰,方才将他安抚下来。
这便是总领三衙的莫大好处,天下禁军之中的勇武才俊,尽可为自己调遣任用。
连日来军务调度一桩接着一桩,各样文书、军议忙得人团团转,
高俅竟把一桩外事差事抛在了脑后——本该差人陪同西夏使者李造福前往边境实地勘察的事,被全然搁置。
直到鸿胪寺官吏领着李造福,径直来到殿前司衙门前求见,高俅这才猛然记起。
见使者立在堂下,高俅故作一拍脑门:“哎呦,你看看我,连日军务缠身,这般大事竟被我忙得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