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我即刻修书一封,你持此书信,直接赶赴鄜延路去见转运使陶节夫,由他陪你前往边境阅视。”
此前被高俅当众折辱一番之后,李造福一出内廷,便对着高端礼满腹忧虑吐露出来。
他直言,看大宋种种布置,定然存着西进伐夏的心思。
倘若西夏一旦覆灭,便是唇亡齿寒,到时候宋军羽翼丰满,难保不会转头虎视大辽。
可这番警示,高端礼心底只觉得嗤笑。
在他看来,辽国铁骑强盛,不南下侵宋已是宽厚,宋人哪里有那般胆量敢招惹大辽。
这番心里话,他自然不会直白讲给西夏使者听。
他观那高俅,此人年纪轻轻,口舌伶俐,又身居军机重位。
年轻人急于建功立业,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功业,也是人之常情。
只待日后在西北碰一回硬钉子,自然便会安分消停。
高端礼面上依旧摆出大国使臣的姿态,对着李造福缓缓开口:
“此间种种情形,我归国之后,定然如实禀奏我家陛下。
李使大可安心,夏国乃是我大辽藩属。
倘若大宋敢兴兵伐夏,便要做好直面我大辽百万铁骑的准备。”
听见这番许诺,李造福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
事后他备下一整车丰厚财礼,私下赠予高端礼,再三托付,恳请对方务必将西夏的危局如实上报辽主。
自此李造福便留在汴梁,日日等候大宋派人陪同自己前往边境勘察。
他本想借着这次机会,亲眼窥探宋军的布防、粮草、堡寨,摸清大宋真实的军事动向。
谁料一天天过去,宋廷这边好似彻底把这份约定抛之脑后。
李造福数次去找鸿胪寺讨要说法,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:高太尉军务繁忙,尚不得空。
几番催促全无结果,李造福索性赖在鸿胪寺不肯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