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啰城内,监军使府的大帐之中,一众指挥使齐聚堂下,交头接耳,口中皆是对岸宋军的种种传闻。
一名指挥使满脸愤懑,高声说道:“若不是仁多保忠暗存依附宋廷之心,宋人怎敢在我卓啰监军司地界这般耀武扬威!
其余各处监军司皆奏报,宋军大多收敛兵锋,向后撤屯,专做守御。
唯独咱们卓啰境外,宋人大肆造船造桥,斥候游骑几乎贴到眼皮底下。
这般有恃无恐,蹬鼻子上脸,要说仁多保忠没有私通大宋,谁能相信!”
另一人跟着附和:“正是如此。
近来仁多一族部曲收拢进锉子山大寨,嘴上说是操练兵马,依我看分明是包藏祸心。
别忘了,仁多家还有族人在宋廷为官!”
帐下议论声此起彼伏,猜忌越来越重。
“够了!”李聿逋重重一拍案几,响声震得案上文书震颤。“再敢妄传流言,便以动摇军心论罪处斩!
仁多都统军对大夏忠心不二,察知宋人异动,亲临兴庆府警示陛下。
倘若他真怀有二心,又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一众指挥使霎时噤若寒蝉,再不敢多言。
李聿逋厉声将众人尽数斥退。
大堂之内只剩自己,他心中疑虑非但没有消散,反倒越发浓重。
当即唤来身旁贴身侍官。
“仁多都统军近日都在做些什么?”
“都统军居于锉子山大营,营寨门禁森严,属下无从探知内里情形。”侍官躬身回禀。
李聿逋沉默良久,目光落在帐外,缓缓开口:“你挑选精干人手,即刻赶赴兴庆府。
暗中查探仁多保忠的家眷是否尚在京师,速去速回。
若是家眷已然不在城中,便即刻奏请陛下,诛杀此国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