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西夏大黑纛旗颓然坠落在砖石之间,一面绯底白虎的大宋牙旗冉冉升起,在残烟晚风里猎猎翻飞。
内城残存的西夏士卒,望见宋军高举李聿逋首级巡行,最后的防线瞬间瓦解。
兵器哐当落地,一队又一队兵士放下刀戈,成片跪地请降。
刘法领兵入城,第一时间调弓手抢占各处高地,严令麾下士卒,恪守军令,禁止劫掠屠戮,不得伤及无辜百姓。
待全城平定,他才遣快马斥候,前往高地大营禀报。
夜色渐深,传信兵奔上山坡,将捷报告知了高俅。
高俅抬手理了理衣襟,淡淡开口:“走吧,都统军,我们进城。”
贴身的李助快步上前,捧来盔甲,躬身替高俅披挂。
高俅略一沉吟,还是任由李助将甲片扣紧。
刚拿下的城池,街巷残敌未清,暗处难保不会藏着冷箭。
暗箭难防,这道理他早已深有体会,大意不得。
城头血战渐歇,硝烟未落,阵前已然换了一番气象。
高俅一身锁子镶铁札甲上身,黑铁为底,甲片致密沉厚,间缀点点鎏金铆钉,日光下明暗交错,冷铁生光、金纹缀彩。
双肩肩吞铸刻狰狞兽首,兽口衔甲,威凛生煞,尽显主帅威仪。
最后头戴凤翅兜鍪,两侧铁翅微微外扬,轻掩额角眉目,敛去了平日温润。
一身甲胄加身,方才帐中闲谈、阵前观火的松弛散漫尽数褪去。
周身铁叶轻撞,细碎铿锵不绝,腰间佩剑垂挂垂稳,刃口藏锋不露。
整个人身姿挺拔,气度沉凝,戎装加身,英气陡生。
一旁立侍的仁多保忠定眼细看,心底不由暗叹。
果然是人配衣装马靠鞍,一朝束甲披戎,斯文尽敛,只剩堂堂将帅威仪,俊朗凛冽,令人不敢轻视。
一旁的扎布也在石秀的帮助下,身披步人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