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能存孝念,在朝方能尽忠。
高俅出身微寒,父母早亡,承蒙苏学士照拂教诲,待先生如同生身父母。
为其设斋荐亡,本就是人之常情。
此事不必再议,令高俅安心征讨西夏即可。”
曾布立在班中,心底并不意外。
他本就没指望凭这一桩事就扳倒高俅,此番抛出弹劾,本意只是引开朝堂视线,
把众人抨击他与蔡京、非议方田法的势头稍稍引走,暂缓自身所受的攻讦。
如今目的没能达成,也只能压下心中不甘,随众朝臣躬身领旨,不再多言。
退朝之后,殿外廊下,曾布快步追上蔡京。
“元长,方才这一局,没能把水搅浑。”
蔡京缓缓转头,低声道:“我早料到。
官家一心盯着西疆大捷,不会轻易动高俅。
本想借这桩案子,稍稍转移朝野的矛头,可李格非、范纯礼一唱一和,反倒成全了高俅忠孝之名。”
曾布眉头紧锁:“眼下士林、台谏依旧盯着方田一事不放。
不能再将心思放在高俅身上,得另寻法子,压住朝中这股声浪。”
蔡京缓缓颔首:“李格非动不得了。
他是高俅岳丈,如今高俅深得官家信任,不可妄动。
只是范纯礼留在中枢,处处掣肘,终究是个麻烦。”
曾布轻轻点头。
若能把范纯礼排挤出朝堂,只剩李格非一个御史中丞,孤掌难鸣,掀不起多大风浪。
忽的,蔡京话锋一转:“近日辽国使臣是不是将要抵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