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潜伏时日尚短,痕迹抹不干净,皇城司可是自太祖时便扎根汴梁,差一个人还不简单。”
石秀双目寒芒乍现,语气冷冽刺骨:“既然摸清巢穴,今夜便可潜入魏府,悄无声息将其斩杀,断除此条谍线。”
吴用抬手按住他,思虑片刻后又对着刘安问道,“这魏判官平日里跟朝廷哪位走的近一些。”
刘安如报家常,“曾相一手提拔。”
吴用目光沉沉望向窗外,心中终于隐约读懂了高俅的深意。
“还不能动手。”吴用缓缓开口,“继续盯着她,盯死魏府所有动静。人,留着。消息,让她传。”
待到天色渐晚,当铺闭歇。
老掌眼慢悠悠踏出店门,吩咐伙计仔细将一块块排门落槽插牢,才背着手踱上长街。
路上寻了食摊,要一碗旋煎羊白肠,就着辣脚子、姜辣萝卜慢慢吃罢。
吃饱之后,又买了十个白肉胡饼拎在手里,一路行至东水门。
东水门一带本就是汴梁市井杂处之地,工匠、挑夫、小贩混居,人流繁杂,最便于藏匿。老掌眼熟门熟路,径直走入连片房廊之中。
这房廊是大户人家修建的一长排相连小屋,围合出小院,单间分租,乃是汴京最常见的赁屋居所。
他推门进了自己租住的小屋,自此闭门不出。
楼下蹲守的戴宗亲眼看着老掌眼入房,待到接替值守的皇城司暗探赶来交接,才抽身离开,寻了一处食摊,也点一份煎羊白肠。
方才一路尾随,看着对方大快朵颐,早就勾得腹中馋虫翻涌。
小屋之内,老掌眼快步走到窗边,指尖叩击墙板,三长一短,连敲三遍。
隔壁窗扇悄无声息推开半扇,一道人影探出头来。
“沙鸮归巢,枝叶渐成。”老掌眼隔着窗,将用油纸包好的白肉胡饼递过去。
“辛苦了。此事了后,我们一起回大夏,山神护佑,牛羊满帐,家宅永安。”
“牛羊满帐,家宅永安。”老掌眼低声复述这句暗号。
那人接过胡饼,稍一顿,开口问道:“你吃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