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眉头紧锁,沉吟一句:“说不定是典当的物件议价许久,耽搁了时辰。”
石秀语声冷硬:“不过是丫鬟打扮,何来值钱的物件。
但凡出入这间当铺的,都有西夏细作嫌疑,敢构陷太尉,应该都杀了。”
吴用轻轻摇头。
这人眼里只认得一个杀字,凡事总想一刀了结。
太尉的布局一看都是是放长线钓大鱼,若是贸然动手,藏在汴梁城内整张一品堂情报网,便会就此警觉、四散藏匿。
“不可妄动。”吴用压低声线,目光重新落回对面当铺,
“咱们要的不是杀一两个细作,是顺着这条线,看清他们整根情报脉络。
戴宗已经跟上去,且看这女子去往何处,传出去什么消息。”
几人静静等候,两柱香的功夫,戴宗已然去而复返,悄无声息掠回茶楼雅间,低声回报探查结果。
“都虞侯,那女子藏身地方摸清了。”
“她一路绕行数条僻巷,反复确认无人尾随,最终入了城东三司官宅片区,落脚之地,乃是权三司使判官魏延光的府邸。”
此言一出,吴用瞳孔微缩。
三司判官,掌天下财赋、粮草调度、军需账目,是朝堂实权要职,日日接触军国庶务、边军钱粮机密。
西夏一品堂,将暗探安插在此等实权官员府中,用心何其险恶,图谋何其深远。
“可知是何身份?”吴用连忙问道。
戴宗摇了摇头,这片刻尾随,尚查不出女子根底。
刘安沉声道:“不打紧。
一品堂是李乾顺亲政后方才设立,这批潜入汴京的人,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年。
大宋官宦人家雇女使,照例要经官牙立红契;
就算魏府图省事,私下订立白契,也必有文书存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