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人为了边帅,竟将防患之举,歪曲成沽名邀誉,难道军功在手,便可不许人论其中隐患?”
郑居中闻言,唇角浮起一丝冷峭的讥诮,不等高惟岳续言,缓缓开口:
“倘若常年守在御史台中,缄默不言,不举大案、不劾重臣,天下士大夫,又怎会知晓高侍御史?”
话语听似平缓,内里锋芒毕露。
殿内众人一听便懂,暗指高惟岳借弹劾重臣博取声名,靠攻讦边帅来抬高自身。
此言一出,御史台一众台谏脸色骤变,数名绯袍言官一齐踏出朝班,同声辩驳,群起围攻郑居中。
“舍人这是因人废言!台谏论事,本就为察社稷隐患,岂是为博取声名!”
“若但凡言事,便被冠以邀名求显之责,那太祖所立誓碑,风闻奏事之权,岂不是形同虚设!”
高惟岳手握笏板,面色涨红,高声向着御座启奏:“陛下!舍人不辩事之虚实,反倒攻诘臣个人名节。
如此一来,日后但凡言官举劾权贵,皆可被污为邀名,天下谏言之路,就此断绝!”
而这时候赵佶又抬手,面无表情了看向了郑居中,“郑舍人,这话言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