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核验两件事:其一,河西征发民夫,有无苛待;其二,西军将士私下言论,是否只尊高太尉,无视朝廷诏令。
只要勘使据实上报,是非自有公论。”
众人纷纷颔首。
李格非脸色铁青,一路上和范纯礼,郑居中几人漫步。
压抑良久,郑居中终于压不住怒意,低声愤斥:“这高惟岳,简直是奸邪竖子、贼心暗藏!
无端构陷当朝太尉,西线战事如火如荼、举国紧绷,他却为一己虚名私利,执意要罢免前线主帅!
临阵换将,动摇军心,他这是想让我大宋重蹈前朝败亡覆辙吗?”
语气激愤,满是痛斥与不满。
一旁的范纯礼闻声,当即侧目看他一眼,语气沉稳带厉,轻声制止:
“郑舍人知慎言,怎可妄提‘重蹈覆辙’四字?”
郑居中闻言心头一凛,立刻颔首收敛神色:“是在下失言,谨记右丞教诲。”
随后又对着李格非说道:“我只是实在不解,官家今日到底是何心思。
本官素来不尚开边拓土,也从未一味纵容武臣跋扈,可眼下西线大捷在即,
西夏疲于招架、大军乘胜推进,正是关键决胜之时,无论如何,都绝无临阵换帅的道理!”
随后脚步倏然一顿,立在御道旁的青石阶上,沉思片刻,目光凝重看向李格非。
“中丞当下最要紧的,是弄清实情。你即刻修一封私信送往河西,
递与高太尉,细细问询西军近日究竟出了何事、民间徭役是否有苛弊、军中流言从何而起。
查清根源,方能对症下药,堵死朝堂非议,也能解官家心中猜忌。”
李格非重重点头:“范公所言极是,我回府便即刻修书。”
几人不再多言,各自分头离去,心底皆揣着今日朝堂的诡异变局,满腹疑虑。
与此同时,大内内殿,焚香静谧,褪去了朝堂的喧嚣纷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