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步皆按筹划而行,高惟岳一心认定我只是一介苦命女子,倾心信我,并未起疑。
平日往来,也不曾察觉有官差尾随盯梢。”
一品丞旨眉头仍未舒展。
他久掌谍务,本就生性多疑,做这潜伏探报的差事,最忌见喜便信。
有时候越是看似唾手可得的良机,越藏杀机。
“情报暂且不送出。”他将密笺放在案上,压好,“这几日,我再遣人手多方打探,核实朝堂动静,查验皇城司动向。
等虚实辨明,再决定是否发往兴庆府。
不可贸然传信,拿大夏全军赌这一场未必真切的机会。”
虽然他的怀疑是对的,只是这位一品丞旨怎么也想不到,高俅敢弃自身声名于不顾,更想不到大宋官家竟会同高俅合演这一场戏。
宣德门外,高俅妻身着郡夫人命妇礼服,亲击登闻鼓鸣冤,终究不得赵佶召见,反被差人押送回府。
至此,这位一品丞旨方才相信,这位大宋天子是真心要处置高俅,自折羽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