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千疑云盘旋心头,一个大胆的念头,慢慢在心底生了出来。
一品丞旨遣人送出密函之后,依旧日日探听宋廷动向。
魏婉也照常与高惟岳相会,品茗论画,看上去心意相通、相对忘机。
男女之间什么所谓知己,闺蜜,最后大多数都是以上床为结局。
情愫一旦纠缠,便容易越界。
高惟岳留宿魏婉小院一夜,心意已定,决意要纳魏婉为妾。
而那两名西夏细作把蜡封密函藏在束发之内,换上贩药客商的粗布短褐,悄然离了汴京。
街角,皇城司亲事官早已潜伏等候,不远不近,衔尾跟了上去。
众人不敢贴得太近,数人轮换接力盯梢。
一路向西,经洛阳、京兆,再过渭州,踏遍泾原路漫长驿道。
细作行事极为警惕,白日投宿客店歇息,入夜便择偏僻山道赶路,数次中途折返,试探身后是否有人追踪。
皇城司暗探几番巧妙隐匿,始终不曾暴露。
千里长路,皇城司众人不敢松弛,沿路默默记下细作每一处落脚地、每一个接洽之人。
数十日辗转,细作终于抵达石门峡。
这里已是宋军前沿要塞,峡口之外,层叠连绵的群山,便是西夏地界。
趁着暮色沉沉,细作弃掉驿路,策马向西,直奔天都山山麓。
皇城司一众暗探追到峡口,猛地勒住马缰,坐骑人立,蹄下碎石滚落。
望着那人身影渐渐隐入苍茫山林,再往前一步便是夏国疆土,他们不能再深入,只能在此驻足目送。
直到山径上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,暗探取出随身简牍,匆匆记下细作出境时辰、去向,
将一路探查踪迹尽数整理收好,翻身上马,驱马急奔石门峡宋军大营。
帅帐之内,高俅正同麾下诸将推演进兵方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