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湾村村长颤巍巍地拱手。
「几位先生大恩,我们几个村子,真是没齿难忘啊!」
旁边几个妇人抱着孩子,想过来下跪磕头,又被廖熙白让人拦住。
廖熙白温声道。
「诸位以后好好过日子,别再被邪物蛊惑,也别轻易把命交给什么神神鬼鬼,这就够了。」
傅泽听着这话,心里也有些感慨。
从昨晚开始,这几个村子的精气神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之前一个个愁云惨澹,像是头顶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巨石,村子里气氛压抑得吓人。现在虽然还穷,还苦,可至少眼睛里有了活气。
众人告别之后,重新上路。
只是这一次,他们走得慢了许多。
廖熙白施展过【神息同契】和连日奔波,身体明显更差了一些。李峻峰伤了根基,气血亏空,虽然嘴上不说,可脚步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轻松圆融。
村民们特意凑了两头骡子,又做了一副简易竹架。
廖熙白和李峻峰轮流坐一段,走一段。
赵锐本来想调侃李峻峰两句,可看他脸色苍白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默默多背了些行李。
他们依旧不走官道。
如今乱世,官道未必安全。尤其廖熙白身份特殊,除了有暗中的追杀,再要被某些地方军阀或旧党余孽盯上,那就更麻烦了。
于是几人继续沿着山路往东走。
川东一带,本就山多水急。
小路常常贴着山腰盘旋,一边是潮湿石壁,一边就是被草木遮掩的陡坡。下过雨之后,石板路滑得厉害,骡子都得小心翼翼地踩。
有些地方连路都算不上,只是山民和采药人踩出来的窄道。
老林深处,藤蔓缠绕,湿气极重。早晨起来时,山雾像白色棉絮一样塞满山谷。衣服一整天都带着潮意,怎么也干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