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鹤亭终于看向他。
「茅山道士,你不必拿大义压我。老夫不效忠倭国,也不效忠金陵,更不效忠陈季安。」
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「谁给我东西,我就替谁出手。我本武夫,朝廷跟我有什么关系?」
「那倭国人给了你什么?」傅泽问,「延寿灵药?更高武道法门?还是能让你继续往前走的资源?」
严鹤亭沉默了一瞬。
随后笑了。
「你小子,眼光也不赖。」
傅泽心中微沉。
果然!
这位丹劲大宗师不是被人迷了心智,也不是受术法操控。
他很清醒。
这种人,自私到了极点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陆守真冷冷道。
「武道前路,是自己一步一步练出来的。靠外人给的药,靠出卖一城军民和背叛家国换来的资源,就算让你多活几年,又算什么前路?」
严鹤亭看了他一眼。
「道士,你有宗门,有传承,有丹药,有坛场。你当然可以说这种话。」
他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陈年铁锈般的冷意。
「老夫年轻时,从关外打到关内,从镖局打到军营,从江湖打到战场。明劲丶暗劲丶
化劲————直到丹劲,哪一步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?」
「可到丹劲之后,我明知道前面还有路,但我走不上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