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斗,把地图展开。」
刘禅放下酒樽,将一幅绢布画就的地图,摊开在地上。
此时蜀汉所掌控的地盘,都被涂成了红色,哪怕刚刚拿下的江夏三郡也是。
「这图是朕自己画的,在宫中闲来无事,偏偏老了又还觉少。」
「便依照这几十年所见,对照前人之图,查缺补漏画成。」
「说来,朕自起兵,青幽并冀,徐豫兖扬,荆州益州都曾踏足。」
「这大汉十三州,朕竟去过一大半。」
端起酒杯,刘备走到地图上盘腿坐下。
「朕夜里睡不着,便看看地图,想幼常又在何处与人斗智斗勇。」
「斗智倒是常事,斗勇臣可比不了陛下。真要动手,臣只能靠袖子里这手弩。」
马谡袖子里的手弩,就这么堂而皇之带进宫,也没人会说什么。
「朕也老了,再要亲历战阵,只怕不是人家一合之敌。」
刘禅在一旁告状,说刘备不爱惜身体。既吃不下多少饭,也不爱喝药,还喜欢熬夜。
好几次上朝的时候,都在打瞌睡。
「生老病死,皆是人之常情。陛下年近古稀,打瞌睡有什么稀奇。」
「可太医说了,父皇若是按时服药,尚还能……」
刘禅也不顾忌,马谡反正也不是外人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好几个大夫都看过,诊断结论也基本一致。都说刘备再这么熬下去,过完这个冬都难。
「人生自古谁无死?」马谡也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「陛下这一辈子,南征北战,就说破董卓那十八路诸侯,也就剩陛下还在人世。」
「太子殿下不要太多顾虑,没什么想不开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