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皙子和宋钝初相视一笑,这才继续开口:“宫保,这位是我的好友宋钝初,宋先生。”
听见这话,蓑衣男子这才转过身来抬起脸,用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打量着身后的宋钝初。
与此同时,宋钝初也在端详这位虽已卸职,却依旧还是北洋头号人物的袁项城。
圆脸八字胡,浓眉狮子鼻,蓑衣和裤脚沾着雪水和泥土,身上虽无长物,还有些佝偻,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宋钝初脱帽示意,引得袁项城点点头,笑了笑:“好啊,好啊,贵客临门那~”
“时候不早了,走,咱们回家去。”
袁宫保提起鱼篓竹竿,向还在岸边玩耍的妻儿招呼一声,领着几人回到了新起不久的别院大宅。
“袁大人的钓鱼本领很高明啊。”
宋钝初想到此行来的目的,主动开口攀谈。
“什么大人那,不是大人啦~”
脱下蓑衣、换了身装束的袁项城摆了摆手,领着二人到了一处小亭:“我虽然下野为一介村夫,摄政王封了我个太子少保,从那个时候起啊,大伙就都叫我宫保啦。”
“钝初啊,皇恩浩荡,可千万不敢忘啊!”
袁项城看着身边姨太和怀里刚足月的儿子,指了指一旁的杨皙子:“你和皙子一样,就叫我宫保吧。”
“宫保?”
如今刚登临大宝的宣统皇帝才四岁,哪来的太子?十八年后的太子?
宋钝初知道这个封赏对大多数人来说无异于羞辱,可瞧着眼前逗弄娃娃的袁项城,还是顺着他的意思,以此相称。
“这就对了,来,坐。”
袁项城哈哈一笑,拉过宋钝初示意他往旁边瞧:“钝初啊,你看我这儿,景致如何?”
“清风碧水,寒桂红梅,漂亮,漂亮啊。”
“哈哈,我也真没想到,那边还有你这样的漂亮人物。”
袁项城盯着宋钝初,似笑非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