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冲见状,目眦欲裂,撩起袖摆,便要追上去。
长孙兰连忙拉住了他:“二郎,莫要冲动!”
长孙冲不敢硬来,毕竟阿姐有孕在身,只得作罢。
长孙兰看向长孙涣问道:“三郎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长孙涣将事情说了一遍。
长孙兰听完,顿时沉默了。
长孙冲想到刚才魏无羡说的话,不由心头火起:“阿姐,他明知道兴平县最危险,还偏偏派我去?”
“这也就罢了,我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,他竟然给阿耶写信,说我鼻骨塌陷,破相了!”
“他就是想把咱们长孙家拉下水,为他站台呀!这个混帐东西……”
长孙兰打断道:“好了,别说了!他是你姐夫,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,就算你不去兴平县,咱们长孙家也是要站在他这边的!”
长孙冲:“……”
他知道阿姐说的是对的。
从阿姐嫁进魏家的那天起,长孙家就已经和魏家绑在一起了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窦诞下了早朝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便带着人匆匆出了长安城,直奔兴平县。
他一路上阴沉着脸,随行的人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论辈分,李世民得叫他一声表兄和姐夫。
论官职,他是宗正卿,位列九卿。
论根基,窦家在关中根基深厚,门生故吏无数。
可今天,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。
更麻烦的是,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,面上不动声色,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,隔着半个太极殿都能感受到。
他得赶在长孙无忌亲自出手之前,把这事儿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