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裴行俭站起身来,朝李承乾抱拳一礼:
“殿下,末将近日巡查各州隘口,发现几处关隘年久失修,守备松驰!”
“末将恳请殿下拨一笔钱粮,年后修缮隘口、加固城防,岭南虽偏安一隅,但防务不可松懈!”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:“裴将军思虑周全,此事就交给你去办,所需钱粮由来长史调拨!”
冯盎看着裴行俭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光,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。
裴行俭这番话看似是在汇报防务,实则是在告诉所有人。
太子手里有兵,而且正在借修缮关隘之名,进一步加强对岭南各州的控制。
那些隘口,有的扼着冯家商道的咽喉,有的卡在冼氏几处庄园的必经之路上。
修缮是假,布防是真!
太子妃苏氏端起酒壶,给自家夫君斟满杯中酒。
李承乾端起酒杯朝在座所有土司朗声道:“今日除夕,诸君欢聚一堂,孤有几句话想与诸君共勉!”
“岭南是诸位的家乡,也是孤的辖区,孤来岭南,不是为了抢谁的地盘,也不是为了夺谁的祖产,而是想让岭南的百姓过得更好,想让诸位的族人过得更安稳!”
“配合新政的,孤不会亏待!有难处的,孤愿意听,也愿意帮!但若是有人在暗中使绊子、拖后腿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冯盎脸上淡淡扫过,随即收回,朝众人举杯,笑容温和:“那孤只好亲自登门,好好聊一聊了!”
满堂宾客齐齐举杯,冯盎也举了起来。
宴席散后,冯盎带着冼氏嫡系告辞离去。
走出行辕大门,他回头看了一眼烛火通明的太子行辕,目光复杂。
身旁一个冯家旁支低声问道:“家主,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?”
冯盎沉吟道:“他退了一步,咱们也得退一步,年后把那些拖后腿的土司叫到一起,让他们自己去跟太子谈!”
“能争取多少是多少,争取不到的,就先配合着,来日方长!”
他收回目光,上了马车,帘子落下,坐在他对面的冯家幕僚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