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照照自己那副窝囊样,将来阿耶百年之后,冯家若真落到你手里,怕是连这正堂都得改姓!”
这话一出,堂中响起一片低低的窃笑。
那些平日里便看不起冯智彧的族亲、土司子弟,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!
冯智彧浑身都在抖,眼眶发红,却硬是一滴泪都没掉下来。
“大哥教训得是!”
冯智戴冷笑一声,还想再说,冯盎终于开了口。
“行了”
冯智戴立刻住了嘴,回头朝主位拱了拱手:“阿耶,孩儿只是替您管教管教二郎,怕他办错差事,丢了咱们冯家的脸。”
冯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从始至终没有在冯智彧身上停留半分。
他先前让冯智彧回来帮忙,完全是因为人手不够用了,并非良心发现。
冯盎对众人笑道:“小辈不懂事,让诸位见笑了!”
那语气云淡风轻,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外人。
冯智彧站在那里,像被人剥光了衣衫,让人围观,难堪至极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一岁那年,阿耶考校兄弟二人骑射。
他因马惊摔了下来,满身是泥,可阿耶只看了一眼,便转头去夸大哥箭法又精进了。
八年过去了,他在父亲眼里,从来就没有长大,永远是那个摔在泥里的孩子。
冯智戴见父亲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,越发有了底气。
他不再看冯智彧,转身朝众人举杯:“来来来,今日阿耶大寿,不提这些扫兴的,我这个做大哥的,先敬诸位叔伯一杯!”
满堂轰然响应,丝竹声又起,热闹如初。
冯智彧慢慢坐回席位上。
没有人再看他,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