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利拉躲在妈妈的怀里。
老母亲的手紧紧按着他的後脑勺,按得他有点疼,但他不敢动……
地窖里那盏总是冒黑烟、让人眼睛疼的油灯好像被拿走了。
光变得不一样,是一种冷冷的、白白的颜色………
妈妈在发抖,连带着他也在抖。
外面很吵,有好多人在哭,在喊,还有咚咚的脚步声,乱糟糟的………
埃利拉听不真切。
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从妈妈胳膊的缝隙里往外看。
但什麽也没有看到…
「埃利拉,快,我们要走了。」
妈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哑哑的,带着哭过的痕迹,但比之前有了一点力气。
她松开一点手,试着拉他起来。
但第一次没有成功……
我腿像是面包……
埃利拉想到。
他想到了母亲之前常做的面包。
地窖里只有又硬又冷的碎饼。
甚至後面,连碎饼也没有了………
黛芙妮小姐,将她的皮衣拿给大家炖了。
暖暖的……
那是他们最後吃的东西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