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光线突然变得有些刺眼,他看东西看不真切。
只是忽的,周围的声音又变得寂静起来。
随後,是更加嘈杂的声响……
埃利拉隐约看到母亲忽然松开他,冲了出去。
他不知所措地待在原地。
便又瞧见母亲回来了,从怀里拿出一块还散发着热气的面包。
「吃吧,孩子。」
母亲摸着他的头说道。
埃利拉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块温热的面包。
麦子的香气混着一丝奇异的、甜甜的味道,让他乾涩的喉咙和空瘪的胃都发出满足的呜咽。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,比记忆里任何一次节日餐都要美味。
他甚至舍不得大口咀嚼。
只是用门牙一点点刮下柔软的内瓤,让那带着热气的香甜在舌头上慢慢化开。
母亲的手一直放在他头顶,轻轻地、反覆地摩挲着。
她的手很凉,还在微微发抖,但动作很温柔。
埃利拉只吃了一半,便将面包递给了母亲。
「我吃过了。」
母亲柔声说道。
埃利拉却仍是要将那面包拿给她。
母亲不再坚持,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埃利拉靠着母亲,他的眼睛好像终於恢复了一些。
光还是那种冷冷的白色,但好像移动到了地窖门口那边,把门口照得特别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