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,在街上追逐打闹,笑声从窗口飘进来。
玄黄站在那里,听着那些笑声,一动不动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被谁听到。
和刚才在街上那些“不必”“无事”完全不一样。
刚才的是说给别人听的,这个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说给这间没有人的客房听的。
“我能救下那么多人,为何救不下一个你?”
钱多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他听不清那声音里的情绪。
是哭吗?
不是。是笑吗?
也不是。
是那种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
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要我怎么办才好?”
那声音断在那里。
没有说完,或者说不下去了。
窗外的笑声还在继续,孩子们在追一只猫,猫窜上房顶,他们在下面跳着脚喊。
包子铺重新开张了,蒸笼里的热气冒上来,白茫茫的,和傍晚的光搅在一起。
那镇子活了,那些人活了,那些孩子活了。
可他救的那个人,没有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