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剑冢里什么都没带出来,他的剑还是那柄通体漆黑的“过来”,和进去之前一模一样。
日子没什么不一样。
他每天练剑,吃饭,睡觉,数灵石,和以前一样。
但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,只是有时候练着练着,会忽然停下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还是那双手,短手指,小胖手,指甲剪得整整齐齐。
但有时候,他会觉得那双手不是自己的。那双手比现在长,比现在瘦,骨节分明,指尖有薄茧。
那双手握着一柄剑,剑身上刻着什么字,他看不清。
他甩甩头,把那画面甩开,继续练剑。
李寒风站在寒冰峰的瀑布下面,左手握着玉魄,右手握着那柄铁灰色的剑。
玉魄在左边,寒意凛冽,把瀑布溅起的水雾凝成冰晶,簌簌地落下来。
那柄铁灰色的剑在右边,安安静静的,剑身上的光很淡,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。
李寒风把它带出来,它就跟在他身边,不吵不闹,不嗡鸣不颤动。
他练剑的时候,它悬在旁边。
他吃饭的时候,它靠在桌边。
他睡觉的时候,它横在床头。
玉魄不开心了。
它跟了他那么多年,从没见他有其他的剑。
它开始嗡鸣,开始颤动,开始在他手里挣。
他握住它,它安静一瞬,又开始挣。
李寒风低头看着玉魄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