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胆小的弟子直接被吓得从蒲团上弹了起来,一边蹦一边嚎:
“地底下有东西!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!”
旁边的师兄淡定地按住他:
“那是天道,不是地龙。”
那弟子根本不听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天道说话是这样的?”
周砚白去找兰濯池的时候,兰濯池正盘腿坐在石屋中央,面前七块玉简摆成北斗七星的样子,灵力从掌心灌进去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欠揍。
专注中带着一丝愉悦,愉悦中带着一丝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装作不知道”。
周砚白忍住了把那七块玉简全收走的冲动。
敲了敲门框。
兰濯池退出来,睁开眼,白绫蒙着的脸朝着他的方向:
“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
周砚白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“你还问我怎么了?天机阁最近推演准确率掉了三成,弟子们不是卡顿就是听到怪声,藏经阁还丢了两本书——你跟我说怎么了?”
兰濯池沉默了一瞬,声音平静得像在背课文:“天道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我骚扰了它这么久,它终于开始反击了。”
周砚白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但它不敢直接对我下手。我用的是通天之术,这是祖师爷跟天道之间的约定,它不能撕票。所以它只能通过影响天机阁来给我施压——让我身边的人不好过,让我愧疚,让我主动收手。”
兰濯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。
“它的策略是对的,但它低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周砚白问。
“我这个人,没什么愧疚感。”
周砚白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