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濯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说“我今天吃过饭了”,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。
没有愧疚感。
他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技能。
兰濯池给天道准备的“回礼”简单粗暴:
他把推演时间从每天子时改成了随机时段。
有时候是凌晨,天道刚处理完一批灵气分配,正想喘口气,兰濯池的声音就在它意识边缘炸开了,带着一种邻居大清早敲你家门问你“起了没”的欠揍劲儿:
“哟,天道,今天精神不错嘛。昨晚睡得好不好?我睡得挺好的,多谢关心啊。”
天道没说话。
当然了,它说不出话,但那股沉默里已经带上了一种“你能不能滚”的暴躁。
有时候是正午,天道正在处理各个小世界涌来的信息流,脑子都快炸了,像一台同时开了一百个页面的老电脑,风扇转得嗡嗡响。
兰濯池的声音准时上线:
“天道中午好啊,吃了吗?哦对了你吃不了。那你喝了吗?也喝不了?那你干点啥呢?哦你在忙啊,那你忙,我在旁边看着,不吵你。”
说是不吵,但他就蹲在天道意识边缘,存在感强得跟个电灯泡似的,天道想忽略他都忽略不了。
那个“我在旁边看着”的既视感,就像你写作业的时候有人趴在你桌边盯着你的笔尖,啥也不干,就是盯着,盯得你浑身发毛。
有时候是深夜,天道把所有事务处理完了,正准备进入一种类似“休眠”的状态,意识刚刚沉下去。
兰濯池的声音又来了,这次换了一种语气,温柔的,贴心的,像幼儿园阿姨哄小朋友睡觉:
“天道晚安呀。做个好梦。明天我还来啊。”
天道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大。
“明天我还来”。
这五个字像一把刀,扎在天道意识的最深处,扎得它整个存在都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