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里其他桌的客人也陆续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边。
那两个散修站了起来。
其中一个还握着酒杯,另一个已经把筷子放下了,手在桌沿上按着,指节发白。
“楚……楚道友。”
先开口的那个声音在发抖,脸上堆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们刚才就是喝酒喝多了,胡言乱语,你别往心里去——”
楚云澜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他们桌前站定,伸出右手,拿起桌上那壶酒,举起来,慢慢浇在地上,酒液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,醇厚的酒香散开来,和空气里沉默的紧张混在一起。
那两个散修的脸色一起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想干什么?”
楚云澜放下酒壶,终于开口了。
楚云澜把酒壶放回桌上,指尖在壶盖上慢慢敲了一下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:
“你们当我聋了,还是当我怂了?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从那两个人脸上刮过去,像刀子刮鱼鳞一样,一片一片地刮下来。
“你们在哪儿听说的事我不管,但你们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试试。”
他说到“试试”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下,那个弧度不大,看着像是笑,但你绝对不会想成为他笑的对象。
旁边那桌有个客人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掉了一颗,从桌面滚到地上,哒哒哒响了三声,在鸦雀无声的酒楼里格外清脆。
先开口的那个散修嘴唇哆嗦了一下: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听别人说的,不是我们自己编的——”
“不是你们编的,你们还说得这么起劲?”
楚云澜的手从酒壶上移开,搭在腰间剑柄上。
拇指抵着剑格,“咔”一声轻响,剑身从鞘里弹出一寸,又被他按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