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筑基期,也敢在背后议论一个金丹期修士?”
那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。
楚云澜的剑没有完全出鞘,但他拔剑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,酒楼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,柜台后面的掌柜蹲了下去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他拔剑出鞘的动作很快,快到那个散修只来得及往后仰了仰。
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再说一遍,你刚才说了什么?”
那个散修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抵住桌沿,退无可退。
酒壶和碎瓷片散落一地,在木地板上滚了几圈,发出细碎的磕碰声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声音又轻又抖: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楚云澜剑尖往前递了不到一寸,他脖子上多了一道极浅的血痕,血珠渗出来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
另一个散修连退了三步,撞翻了身后的凳子,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,他没有去扶,转身就跑。
楚云澜手腕一翻,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在转身时擦过桌面,酒壶被带倒,哐当滚了两圈,酒液泼了他自己一靴子。
他没低头看,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。
剑出鞘的瞬间,光从窗格子外面斜切进来,照在剑身上,像一条冰凉的蛇。
他踏步、拧腰、送剑,一气呵成,
从那个散修的肩胛骨下方斜斜刺入,没有刺穿,只在皮肉里搅了半圈,然后拔出来。
血珠顺着剑尖甩出去,在桌面上溅出几道细碎的弧线,像某人随手画了两笔。
“啊——!”那散修惨叫了一声,整个人朝前扑倒,膝盖砸在碎瓷片上,手掌按在那些锋利的碎片上,血从指缝里涌出来,法衣的肩头迅速洇开一片深色。
楚云澜站在他面前,剑尖垂向地面,血顺着剑槽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落进地板缝里,沿着木纹洇开,像一条正在慢慢爬行的红线。
他没有看那个正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散修,也没有看另一个已经退到墙边、脸色白得像墙灰的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摊正在扩大的血泊上,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欣赏一件需要慢慢品味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