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里那卷书简放回架上,转过身来:
"路引去功过堂领,让执事给你办。"
苏清雪点了点头:"多谢掌门。"
她转身要走,走出两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:"以前的事……我想过要补,但不知道怎么补。"
玄城子说:"那就先走。走着走着就知道了。"
苏清雪没有回答,迈步走出了殿门。
她走的那天,没有人送行。
外门杂务处的执事给办了一张路引,递给她时说:
"一路顺风。"
她接过来,道了谢,把路引收进袖子里,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,从玄天剑派的山门走了出去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好走很多。
路边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,风吹过去,草尖摆动,像有人在朝她挥手。
她在山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回身看了一眼石阶上方那片被暮色染成橘灰的屋脊。
屋檐上蹲着一只灵鹤,单腿站着,正在理羽毛,没有看她。
她看了三息,收回目光,再转回去,往东走了。
楚家倒台之后,玄天剑派的气氛松动了一截。
空气突然多了点重量可以让人呼吸,路变宽了,但走路的节奏也变了。
翎千霜感觉到了那种松动,但当时还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。
她照常在后山打坐,那阵松动穿透她身体的时候,她恰好闭着眼,没有看到任何迹象。
楚家倒台,楚云澜的死亡她觉得心情大好。
但是她隐约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