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灵根的消散不是突然发生的,像一件旧衣服的线被一根一根拆开,拆得很慢,慢到她几乎感觉不到。
那个拆线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天。
第一天她只觉得经脉里的灵力流动变平缓了,像一条河的流速降了下来。
第二天她感觉到那层黑色的覆盖物正在变薄,边缘开始卷起。
第三天清晨,她在打坐中睁开眼,看到自己的掌心里已经没有黑色的灵力在流转了。
阴灵根就像一枚早已干涸的茧,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。
它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,像一件穿得太久的旧衣服,终于被风从身上吹落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那层黑色的灵力已经散尽了,只剩下干净的、清澈的经脉纹理。
奇怪。
这是怎么了。
她闭上眼睛,呼吸放得很轻,像一个人终于在一间空房间里坐了下来,确认四周没有别人了。
第二天的早晨,她醒来时,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像一扇门关上了,又像一扇窗被推开了。
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穿衣服。
她走路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一些。
玄天剑派的人注意到翎千霜有点不一样。
她不再是一副随时能怼人、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,像收起了爪子,但又不是那种软下来的样子。
更像是有人把一把绷了太久的弓,终于松开了弦。
她的话变少了,语气也轻了。
有人问:"你怎么了?"
她想了想:"没什么,就是很新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