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舞从廊下走过来,手里捏着一枝不知道从哪摘来的桂花。
她在桌边坐下,把桂花放在桌角,把那枝桂花举起来转了转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
“我刚才听到一个事,说城外有个老大夫,他铺子里的药材最近卖得特别快,全是来抓安神药的。”
她放下桂花,“那些来抓药的人都说,最近做噩梦的人特别多。”
李寒风从门口走进来,他刚巡完宫墙回来。他走进屋之后没有坐下来,而是站在门框边,偏头看了一眼桌角那枝桂花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
“西边那截墙根的影子更长了。今天早上我看到一只鸟飞过去,它的影子在地上停了两个呼吸才散。”
林枝意把酸菜罐放到桌角,转过头来看着他:“更长是多长?”
李寒风想了想:“比昨天多留了差不多一个呼吸。”
云逸在旁边接话:“是不是那个地方的残留越来越浓了?”
林枝意点了点头:“有可能。”
她坐在椅子上,把嘎嘎从肩膀上捞下来放在膝头,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它背上的毛,
“但残留不会自己变浓,除非有什么东西在给它补充能量。”
钱多多把手里的草绳放下了,他看着林枝意:“你的意思是,它还在长?”
“有什么东西在给它喂。”
林枝意把嘎嘎抱起来,看着它银白色的眼睛,
“就像那棵枇杷树,有人给它浇水施肥它才能长出果子。”
她顿了顿,“天道残留也是这样,如果没有人给它喂东西,它不会越来越浓。”
当天下午,兰濯池的信到了。
信是玉简传过来的,落在东暖阁窗台上,林枝意捡起来的时候玉简微微发烫。
她展开玉简,兰濯池的笔迹比上次匆匆写就的几行字更端正了一些,像是有过调整,但内容简洁:
“边界有东西在移动,不像是新的世界碎片,更像是什么东西醒了。我还在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