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只有四个字:“不必担心。”
林枝意把玉简收进袖子里,站起来走到窗边,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,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正从瓦檐边缘退下去。
她站在窗边没有动,过了一会儿,柳轻舞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也没有说话。
檐角那串旧风铃被风碰响了一声,林枝意开口说了一句:“如果它真的醒了,我们总得去看看。”
柳轻舞偏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?”
“等把这里的事情安顿好。”
柳轻舞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,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帮云逸把窗台上那只睡成团的小麒麟挪到垫子上,动作很轻,挪完之后还顺手把它蜷出来的尾巴尖拢回了身子底下。
林枝意坐在窗台上,腿悬在外面一晃一晃的,怀里抱着嘎嘎,正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上沾的一点泥。
她忽然停下来,没有抬头,说了一句:“你们说那个老大夫铺子里安神药卖得快?”
柳轻舞正坐在桌边,手里捏着那枝桂花,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:
“对,怎么了?”
林枝意说:“一个人做噩梦可以理解,一片人都在做噩梦就有问题了。”
她把嘎嘎往上颠了颠,让它趴得更稳当,“如果那些残留正在通过梦境吸收东西呢?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云逸第一个反应过来,把小麒麟从怀里放下,往前坐了坐:
“你是说,那些噩梦不是偶然的?”
林枝意说:“偶然不会让一整片人都同时做噩梦。而且寒风那边的影子也在变长,影子变长说明它正在吸收周围的东西。”
李寒风站在门框边,他说:“墙根底下的影子比昨天浓了。”
林枝意把嘎嘎放下来站起来:“这样,我们明天早上再去一趟那截墙根底下,如果影子还在继续变浓,那就不是我猜错了。”
钱多多眨了眨眼睛:“那我们明天是去捉鬼还是——”
林枝意说:“先看看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