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枝意说,“最早一批巡逻队是在七天前失踪的。第二天找到了一具尸体,剩下的没找着。掌门说,不能再等了。”
柳轻舞从屋里走出来,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,她把手里一只没剥完的橘子放在石桌上:“那我们现在就走吗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林枝意说,“今晚收拾东西。”
那天晚上苏云卿没有多问,她把那盆桂花用干布裹好根土,又用细麻绳在花盆外面绕了两圈,打了一个结实的结。
她把花盆递给林枝意,弯腰时小声在她耳边说:“花活了就不怕挪地方。你走的时候带着它,到那边找个向阳的地方放着,它会长得比在宫里还好。”
林枝意接过来,花盆温热,像是被苏云卿抱了一路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盆里那几片支棱着的叶子,叶尖微微上翘,边缘被烛火勾出一层温吞的亮边。
苏云卿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退后一步在门槛外站定,看着她们出了院子后再也止不住哭。
我的枝意要平安,一定要。
林宸渊没有来送。
绝不是哭的出不来门。
林枝意走到宫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,那扇窗还亮着灯。
她收回目光没有再看第二遍,迈步走出了宫门。
他们沿着侧道出城的时候,天还没全亮透,晨光从城墙边缘透过来,像一层被均匀摊开的淡金色油脂,覆在青石板路上,缓慢地流动。
钱多多把那只竹编的笼子用一块旧布盖住了,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放慢脚步,偏头朝城北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晨光里槐树的轮廓模糊,枝叶低垂,隔着几道巷子,只能看到树冠顶端的暗影。
他看了一眼就转回来了,像什么都没看。
出城之后,林枝意从储物袋里取出紫电,剑身出鞘的瞬间紫光铺开,在晨风里稳了稳,悬停在脚边。
她踩上去站好,嘎嘎跳上她肩头,银白色的尾巴搭在她颈侧,温热的。
其他人也依次御剑升空,五道剑光从官道上方划过,带着细长的光尾,贴着树梢的高度往西北方向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