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远站在城墙上目送她们,直到那几道光完全消散在天际线上,才转身走下台阶。
飞了整整一天,傍晚时分他们才重新看到玄天剑派的山门轮廓。
比她走的时候灰了一层,主殿殿脊上的瓦片颜色也更显旧了。
守门的弟子看到他们回来,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,又紧起来,像是松了口气又想起还有更棘手的事。
林枝意收了剑,没有回栖凤峰,直接去了主殿。
掌门玄城子坐在主位上,跟前摆着一只长条木匣,匣盖敞着,里面平放着一截被布裹着的东西,布面被渗出来的液体浸透了一大块。
“你来了。”玄城子说,“先看这个。”
林枝意走到木匣前面低头看,那截东西被布裹着,只露出末端一小截,表面发黑,像被火烧过又冷却下来的焦炭。
边缘处的组织已经干缩了,但能看出手指的形状,已经扭曲变形了,指甲盖比正常人的长出两倍不止,向掌心弯折,像鹰爪。
她蹲下来,隔着半尺的距离,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腥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巡逻队最后一名失踪弟子的手。三天前自己走回营地的,什么也没带,走回来的时候只剩这只手了,手腕断口处是整齐的切面,像是被什么利器一下斩断的。”
玄城子说,“关键是断口内侧的纹路,这是魔气腐蚀之后,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断的。”
林枝意听完没有接话。
她站起来把手收进袖子里:“其他失踪的人呢?”
“还在找。凤师叔已经先去边境了。”
玄城子顿了顿,“他走之前说,让你回来以后先别急着过去,等他的消息。”
凤临渊去边境了。
林枝意站在主殿门口,看着外面正在变暗的天色,心里莫名慌张。
那天晚上林枝意回了栖凤峰。
殿里落了一层薄灰,桌上的物件还维持着她走之前的样子,她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