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对自己说了一句:“师父让我别去。但我不去的话,封印不会自己修好。”
嘎嘎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。
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脊,银白色的毛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。
第二天清晨,栖凤峰山门前,五个人到齐了。
林枝意腰间除了紫电,还多了一柄乌木鞘的长剑。
钱多多看了一眼那把剑,低头把自己那卷绷带塞进储物袋更深处。
云逸怀里的小麒麟蹲得很稳,像是已经准备好了。
柳轻舞背着一只细长的布袋,袋口收紧了,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。
李寒风站在队伍最外侧,铁灰挂在腰间,脚边的影子贴着地面,比他自己的站姿更稳。
林枝意站在最前面,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玄天剑派的山门,又转回去了。
五道剑光同时升起,贴着山脊线的走向往西掠去。
晨光从她们身后照过来,把五道剑光拉成五根细长的、正在延伸的线,落在山间的暗影里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、不可逆地向前生长。
*
他们飞了大半天,越往西走,底下的颜色就越单调。
一开始还能看到零星的村落,田埂,屋舍,后来那些东西慢慢变少了,再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灰黄色的土,偶尔裂开一道深色的缝,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撑开又合拢了。
柳轻舞飞在最外侧,和平时不一样。
她御剑的时候剑身比往常低一些,几乎贴着地面在走,风从她身侧掠过去的时候,她的袖口会微微鼓起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托着她的衣摆。
素玉悬在她肩后不远的地方,剑身的裂痕已经彻底收拢了,边缘处的光泽比之前更亮,像被打磨过一道,但打磨它的人没有用完力气就停了手,留下一层还没完全散开的温润。
钱多多在她斜后方飞了一段,看到她的姿势,忍不住偏头多看了两眼:“你那个……是在省力还是在练什么新招?”
柳轻舞没有回头:“在试风。”
“试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