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顺着气流走。”柳轻舞说,“不用自己出力,风在推我。我只是调整方向。”
钱多多沉默了一瞬:“那你现在是不是比我们都省力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……那你能不能带我一截?”
“不能。你太重了。略~”
钱多多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她,故作委屈:“我也不是很重吧?”
“你的储物袋里装了多少东西?”
钱多多张了张嘴,又把嘴闭上了,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装了多少东西。
他飞的时候一直觉得脚底发沉,这会儿想了一下,可能确实装得太满了。
云逸跟在柳轻舞后面不远的地方,小麒麟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,风把它的鳞片吹得微微发亮。
它看了一会儿底下的荒土,又缩回去了。
云逸低头问了一句:“你怕高?”
小麒麟没有回应,只是把脑袋往他胳膊弯里又拱了拱。
麒麟会怕高?多半是......撒娇呢。
李寒风飞在最后面,距离其他人拉开了一段,不远不近的,像一个沉默的尾巴。
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紧贴在腿上,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比其他人更清晰一些,在土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轮廓。
那道轮廓偶尔会在他转方向的时候迟一线跟上,像在确认方向之后才缓缓追上来。
边境的风比内陆硬得多。
傍晚的时候,风开始变大了,裹着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,微微发疼。
地面的颜色从灰黄变成了灰褐,又变成灰黑。
远处的地平线不再是一条清晰的线,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拱起来一道缓慢的、起伏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