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易笑了。
他的目光平静而透彻,直视着何松年那双积淀了岁月与智慧的眼睛。
“信心不只是来源于我自己,也是来源于它们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这片广阔农场里,那些在模拟生态环境中刚刚扎根的幼苗。
“何老,您是中草药领域的大师。”
“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许易的语气诚恳,但问题却直指核心。
“您在配伍用药时,一株三十年的人工参,和一株三百年真正绝壁上采下来的野山参,用量、配伍、乃至君臣佐使的考量,会完全一样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,何松年身后的助手们都是一愣。
这还用问?
答案当然是天差地别。
何松年没有立刻回答,他浑浊但锐利的目光里,闪过一丝思索。
他明白了许易的意思。
许易看着何松年的反应,继续说道:
“传统的方剂,是基于传统药材的药性建立起来的。”
“每一味药用多少,是君是臣,是佐是使,都是无数前人,一点点试出来的经验结晶。”
“这个基础,是‘普通’药材。”
“可如果……”
许易的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。
“如果这里的药材,从根源上,就和您认知里的‘普通’药材,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呢?”
这句话,让何松年的心神剧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