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还施粥吗?”赵云问。
“施。”李昭答得干脆,“每日三锅,不断。”
赵云默然起身,抱拳行了一礼,转身出门。
“李兄。”他没回头,“不管那米从哪儿来的,今日南门街上那些人的眼神,云看见了。”
门帘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
李昭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今天施粥之后,消息会传出去。
明天涌进平原县的流民只会更多,不会更少。
人越多,粮越多,能做的事就越多。
这笔账,李昭算得很清楚。
……
入夜。
县寺后堂,一盏油灯搁在案上,火苗被风吹得直晃。
李昭让孙福去街上买了半斤浊酒,两碟咸菜。
赵云来的时候,酒已经温好了。
两人对坐,各饮一盏。
赵云放下酒盏,先行开口。
“李兄,今日分出去的口粮,能救十人百人。可明日呢?后日呢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城外流民,再加上陆续赶来的,咱们能施多久?”
李昭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