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时,脑海里浮起的,是白日里李玄随手一挑、便将她铁马冰河挑飞的那一幕。
那只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掌,牵动了她整颗心神。
从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这世上再没有谁能,像这个师兄一样,让她心甘情愿地低头。
“这同心契,是我用本命剑气凝的。”
她顿了顿,鼓足勇气对李玄开口。
“师兄你不用立刻回答,先收着,什么时候愿意了,捏碎它,
我便算是你的人了不是道侣那种,是剑鞘。只陪你一人练剑,只随你一人证道。”
李玄怔住。
他望着眼前这张七分似熟悉、三分青涩陌生的脸,喉结悄然滚动了一下。
眼底浮现汐瑶的身影。
炉鼎圣体对女修的天然魅惑,
将两人的气息悄然缠绕。
“师妹。”他终是开了口,将玉匣轻轻推回她掌心,
“莫要胡思乱想。指点你剑诀,是师兄分内之事,不须以此相报。”
秦瑶却不肯接,只把匣子又塞回他手里,指尖“无意”擦过他修长的指节,一触即分,
却惹得自己耳尖更红:“师兄收着便是。我不要你还,也不要你应。我只是……想让你知道,我一直都在……”
她说完,像怕李玄拒绝,转身便跑,素白的道袍消失在月色里。
李玄握着那方温热的玉匣,立在门口,久久没动。
他在内心一遍遍告诉自己:秦瑶只是无辜的师妹,不是汐瑶。
可少女方才指尖那一触的温度,和记忆深处汐瑶曾攥着他衣袖说“等我回来”的模样,竟在此刻重叠,叫他胸口发疼。
他终是没舍得将同心契丢弃,只将它收进了贴身的怀里,与黑玉石放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