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瑶站在门边,第一次听见"汐瑶"这个名字,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口中被证实,指向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自报家门那天,脱口而出的那句“我叫秦瑶,夕瑶的瑶”。
心口没来由地,狠狠跳了一下。
洛倾雪立在榻尾,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。
她比谁都清楚,这个变数一旦落地,足以掀翻整盘棋。
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,忽然告诉你她可能还活着——那这三年里所有人的委屈、伸张与自我安慰,都成了一场空。
而最安静的那一个,是柳漓烟。
她垂着眼,看着床上这个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人。
她在看他为另一个女人失控。
三年前他站在她面前,被她说“解除婚契”,只淡淡应了一个字。
三年来他被她呼来喝去,从未红过眼,也从未失过态。
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他全部的性子——温吞、怯懦、逆来顺受。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。
不是的。
他不是没有脾气,不是没有软肋,也不是不会痛。
他只是把所有的力气,都留给了别人。
留给那个叫小汐的女人。
他心里从来不是她。
这个念头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,在她心口慢慢地、来回地锯。
锯得她连呼吸都觉得钝痛。
半个时辰后,李玄再次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