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整齐了,整齐得不像被人砍断的。
刀斧砍出来的断口,是崩的、裂的、毛糙的。
而这一道,是被人握着剑柄,一寸一寸,自己折的。
折断一柄剑,用的从来不是力气。
是握着它的那个人,到最后都不肯换一次手的那份耐心。
李玄伸手,重新握住剑柄。
第一次,他用了七分力。
剑没有动。
石台也没有动。
第二次,他把纯阳剑意裹上剑柄,猛地一提——
剑身一震。
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直冲心脉,本源精血又是一阵抽痛。
“噗。”
他喉头一甜,咽下一口腥气,硬是站稳了没动。
冷汗从额角滚下来,砸在石台上。
眼前黑了一瞬,又亮起来。
亮起来的时候,他看见自己的手还握在剑柄上,没有松。
这三年,他被人说过很多次“不可以”。
不可以退。不可以输。不可以倒在她倒下之后。
偏偏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——可以不为什么。
他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