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想起走之前,洛倾雪说的那句话。
“这一趟,不必为任何人运剑。”
那时候他点了头,说记住了。
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,这句话有多难。
三年了。
他每一次运剑,都是为了别人。
替柳漓烟压制寒气,替师门挡灾,替秦瑶护住心脉。
他甚至记得清每一次运剑的时候,身后站的是谁。
第一年,身后是柳漓烟。
第二年,身后是紫霄峰上下三百口人。
第三年,身后空了,他还是照旧把剑意送出去,像是送出去了,这一天才算没白过。
他早就忘了,剑意收归自身,是什么滋味。
李玄闭上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,他把散在四肢百骸里的剑意,一缕一缕,全都收了回来。
不是为了救谁。
不是为了护谁。
也不是为了证明给塔门外那两个人看。
只是为了,把这一柄剑,拔出来。
第三次,他用力。
咯——
石台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