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,动了。
一寸。
又一寸。
石缝里挤出一线白气,扑在他脸上,热得发烫。
剑身从石台里被生生抽出来的那一瞬,整座九劫剑塔的深处,传来一记沉鸣。
嗡————
像是有什么东西,被惊醒了。
李玄握着剑,喘着气,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黑玉石还烫着。
断剑也还烫着。
两股热意,一样的温度,一样的呼吸。
他忽然觉得——
这两样东西,原是同一种东西的两半。
一半在他袖子里,捂了三年。
一半插在这座塔里,不知插了多少年。
如今两半凑到一处,烫得他连心口都在发颤。
塔门外。
门早就合死了。
柳漓烟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三年来,她第一次被人拦在一道门外。
而且拦她的不是人。